百科全书:别“严肃处理”毕福剑成不?
2015-04-10 10:48:00
  • 0
  • 0
  • 43

 

  
标签:

转载

 

搞笑名嘴毕福剑一路搞笑,终于踩爆了地雷,要被炸成重伤啦——毛泽东仍是批评的禁区,仍被形塑为耶稣或真主之类只能颂扬、不能批评的神明,抑或如朝鲜信众心中金家父子般不容亵渎、不容冒犯,如圣战杀手心中安拉般不得嘲讽、不容取笑——显然,这不是政治文明,这不过是政治恐怖主义的余威在作祟罢了。

众所周知,毛泽东是“作恶事却享美誉”(奥勒留语)的典型。毕福剑在私宴场合学说的搞笑段子,本已在民间流传许久。因而,毕姥爷因言获罪,不过是再一次证明着那个二律背反法则通行更久而已:私底下能说的,台面上不能说;民间能说的,官场不能说;假话能说,真话不能说。

我实在想不出,毕姥爷说皇帝没穿衣服将被打入冷宫,跟甄嬛穿错了衣服被废、被逐出宫有什么区别?如此因言治罪,可怕的不仅是暴露了政治野蛮,还可怕在奖惩道德分裂——奖励老百姓“跟党装两面人,耍两面派”(王敏语)。

为什么?因为以言治罪如同封口、割喉。我在《巴黎圣战屠杀也有国内协同行动》里说过:圣战杀手之所以屠戮媒体人,是要惩戒渎神言论,用封口、割喉来压制批评、禁绝表达的;说白了,这与当年割喉张志新、枪毙遇罗克是一脉相承的。

央视的将要“严肃处理”,把私宴搞笑段子上纲上线到法纪惩戒层面,分明是过往政治恐怖主义的余威在作祟。央视如此小题大做,无异于开了个恶例:把老百姓能说但媒体人不能说,私下里能说但场面上不能说,真话不能说但假话可以说的潜规则,正式而隆重地推升到台面上了;也把惩戒说真话、奖励说假话的潜规则,推升为明规则啦,不可怕吗?

众所周知,毛泽东本人就是个言行不一的登峰造极者。譬如,他明里说“让人讲话,天不会塌下来,自己也不会垮台;不让人讲话呢,那就难免有一天要垮台。”他拍胸保证“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;言者无罪,闻者足戒。”他动员“炮打司令部”,鼓动“四大”(大鸣、大放、大字报、大辩论);同样人所共知,反右不说,仅文革中,全国就有13万5千余人被以现行反革命罪判处死刑,大多是因言获罪的。

因而,你别以为恐怖主义只是挥刀屠戮。“明目张胆的暴行固然是凶恶的,而精心策划的欺诈,其隐患也绝不亚于暴行”(培根语)。也就是说,消灭思想的冷暴力,同消灭肉体的热暴力,其实同属政治恐怖主义。

“雪崩时,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责任”(伏尔泰语)。那么,如今中国人的道德雪崩,到底是怎么来的?从明面上说,就是来自文革。为什么?因为“一个人,如果极力宣扬他自己都不信的东西,那他就是做好了干任何坏事的准备”(潘恩语)——而文革正是全民被愚弄的登峰造极。

如今,“一切向钱看的生活充斥着整个社会。是因为人们觉得在政治上受了欺骗,被玩弄了,因此对政治避而远之。人们变得自私起来,到处都笼罩着恐惧与不安全。人们被迫对生活采取阳奉阴违的态度,表面上顺从,内心里却什么也不相信”(哈维尔语)。

“跟党装两面人,耍两面派”,正是被钳口术弄出普遍犬儒化的表现。“诸如正义、诚实、叛逆、友谊、背信、勇气或同情这样一些概念的缺失,不仅仅是政治危机,而是一种道德危机”(哈维尔语)。试问,这不正是全民族道德雪崩的起源吗?虽然哈维尔认为:“当公众思想被极权统治窒息的时候,个人的直觉良知才成为保存人类普遍价值的最后手段”,然而谁都知道,“猫爪子下面的夜莺,唱不出好听的歌”(克雷洛夫语)。

政治文明,是人类从暴力统治进化到权威统治,再从权威统治进化到舆论统治,又从舆论统治进化到良知统治的渐进过程——“进步表现在:人们应当受权威统治而不受暴力统治,受舆论统治而不是受权威统治,受良知统治而不是受舆论统治”(阿克顿勋爵语)。拜赐这38年来的改革开放,中国人初步告别了免于匮乏、免于恐怖的日子。因此,谁也没理由再用钳口术来散播恐怖余威。

人民出版社原总编辑曾彦修(严秀)辞世前,曾一语道破:“苏联的垮台,就垮台在老百姓没有安全感。”所以,拜托了,别“严肃处理”毕姥爷成不?暗中作祟的政治恐怖主义余威,已经足以让心有余悸的老百姓脊背上一阵凉嗖嗖啦! 

最新文章
相关阅读